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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章 被雨滴重新编曲的夏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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梅雨季第一场雨敲打窗棂时,我正趴在音乐教室的三角钢琴上改期中考卷。

忍诚的小提琴盒在邻桌投下细长影子,盒盖上凝结的水珠正沿着《马太受难曲》的烫金标题缓缓滑落。

"早乙女同学。"轻叩门框的声音混着雨声传来,冲田上原浑身湿透地站在走廊,田径服紧贴着绷紧的肌肉线条,"能借用绝对音感吗?"他摊开的掌心躺着枚被雨水浸透的SD卡,"光明非要给跨栏动作配乐......"

我接过储存卡插入老式录音机,磁带转动声里突然爆发出熟悉的尖叫。光明在体育馆三连跳的影像投射在黑板,她跃过最后一道栏杆时运动发带突然崩开,慢镜头里飞舞的红色缎带竟与《野蜂飞舞》的十六分音符完美契合。

"这里要降半音。"忍诚突然用琴弓轻点节拍器,水滴顺着弓尖坠在琴键上,"跨栏腾空的0.3秒需要......"

他的话被走廊急促的轮椅声打断。初穗抱着淋湿的舞蹈服冲进来,轮毂在地面拖出蜿蜒水痕:"家政教室的烘干机坏了!"她抖开湿漉漉的舞裙时,挂在轮椅后的芭蕾舞鞋滴落的水珠,在五线谱上晕开一串休止符。

由美抱着画板撞进门时,我们都愣住了——她雪白衬衫上晕染着大片的普鲁士蓝,发梢还粘着未干的丙烯颜料。

天满光拄着拐杖跟在后头,石膏腿上贴着像素风格的樱花贴纸:"美术室水管爆了......"

"去更衣室。"我抽出钢琴凳下的急救箱,创可贴包装上的音符图案让由美破涕为笑。

忍诚默默脱下制服外套罩在她肩上,袖口残留的松香混着雨水的腥气,在潮湿空气中发酵成某种青涩的芬芳。

光明突然抓起拖把跳上窗台:"突击大扫除!"她像撑杆跳运动员般掠过积水的地板,运动袜在地面擦出的水花竟与《雨中曲》的节奏不谋而合。

初穗转动轮椅配合她清扫的路线,挂在扶手上的护腕不知何时套住了上原的脚踝。

雨势渐小时,奈绪子提着工具箱出现在门口。她制服下露出半截工装背心,安全帽上别着的游标卡尺还在滴水:"旧校舍排水管改造完毕。"突然瞥见初穗正在烘干的舞裙,竟用扳手量起腰围尺寸,"下周给你装可伸缩防雨罩。"

黄昏的美术室飘起泡面香气时,由美正往天满光的石膏上画电子樱花。初穗忽然转动轮椅来到我面前:"要听听我的新编曲吗?"

她按下轮椅扶手的改装按钮,《吉赛尔》的旋律从隐藏音响流淌而出。当第二乐章响起时,轮椅的智能系统开始随节奏震动,金属部件在暮色中折射出虹彩光晕。

我看着初穗她在光影中舒展的手臂曲线,突然想起母亲藏在和服箱底的艺伎舞扇——那些被时代封存的优雅,正以另一种形式在挚友身上重生。

"音准完美。"忍诚突然开口,他擦拭琴弓的绒布正巧盖住我写错的物理公式,"但第三小节转调太急,轮椅的离心力会......"

他的话被破窗而入的足球打断。光明凌空抽射的动作凝固成剪影,球体在墙面弹跳的轨迹恰好拼出肖邦夜曲的旋律走向。

上原追着球跑过走廊时,挂在栏杆的雨伞突然同时绽放,像一排突然苏醒的机械花。

回家的坂道弥漫着潮湿的梧桐气息,初穗的轮椅在前方划出粼粼水光。

她忽然停在便利店橱窗前,指着新上市的樱花果冻:"要提前庆祝期末考!"玻璃映出我们交叠的倒影,轮椅与校服裙摆在水洼里融化成印象派油画。

由美和天满光在转角路灯下交换游戏卡带,暖黄光晕里浮动的雨丝像暂停的谱线。忍诚撑伞的手突然向我倾斜,伞骨投下的阴影恰好掩住他泛红的耳尖。

我们踩着水洼里的钢琴键投影前行时,初穗哼唱的《雨中曲》与远方雷鸣交织成初夏的前奏。

六月的雨总是来得突然。

午休的铃声刚响,窗外便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。我合上钢琴盖,指尖还残留着肖邦《雨滴前奏曲》的触感。

忍诚靠在窗边,手里翻着一本乐谱,偶尔抬头看一眼灰蒙蒙的天空。他的小提琴盒搁在琴凳旁,琴弓上还沾着松香的碎屑。

“咲夜,便当。”他头也不回地说,顺手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便当盒。

我接过,掀开盖子,里面是整齐排列的玉子烧、炸虾和梅子饭团,边缘还用海苔拼出一个小小的音符图案。

“你做的?”我挑眉。

“家政课作业。”他轻描淡写地回答,目光依然落在乐谱上。

我忍不住笑出声。忍诚的家政课成绩向来惨不忍睹,上次做味噌汤差点把料理室烧了。

“骗人,是家里厨师准备的吧?”

“……嗯。”他承认得很快,耳尖却微微泛红。

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,水滴敲打着玻璃,像是某种即兴的节奏。

下午的体育课因雨取消,改成了自习。光明趴在课桌上,百无聊赖地转着铅笔,时不时偷瞄一眼坐在前排的上原。

“咲夜,”她压低声音凑过来,“你说,男生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告白方式?”

我差点被水呛到。

“你要告白?”

“不是!”她立刻否认,却又支支吾吾地补充,“……就是,假设,假设而已。”

我瞥了一眼上原的背影。他正低头写着什么,后颈的发梢微微翘起,像只不驯服的猫。

“直接说‘我喜欢你’不就好了?”

“那也太普通了!”光明哀嚎一声,把脸埋进手臂里。

奈绪子从后排丢来一块橡皮,精准地砸中光明的后脑勺。

“吵死了。”她冷淡地说,手里却翻着一本《机械工程入门》,书页上密密麻麻全是笔记。

音乐教室里,初穗坐在轮椅上,膝盖上摊着一本乐谱。她轻轻哼着旋律,手指在扶手上打着节拍。

轮椅的金属轮毂在木地板上留下浅浅的痕迹,像是某种无声的舞蹈。

“咲夜,能帮我听听这段吗?”她抬头,递来一张手写的谱子。

我接过,在钢琴上试了几个音符。旋律很轻快,却又带着一点微妙的忧伤,像是初夏的雨停后,空气中残留的潮湿感。

“好听。”我诚实地评价。

初穗笑了,眼睛弯成月牙。

“我想把它编成轮椅芭蕾的曲子。”

忍诚站在窗边,突然开口:“第三小节的转调可以再柔和一点,否则轮椅旋转时容易失去平衡。”

初穗眨了眨眼: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算的。”他淡淡地说,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着节拍。

回家的路上,雨已经完全停了。

夕阳从云层间透出一点橘色的光,照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,像是铺了一层薄薄的金箔。由美和天满光走在前面,两人共撑一把伞,伞面微微倾斜,偏向天满光那边。

“由美,”天满光突然开口,“下次……别再把颜料弄到衣服上了。”

“诶?可是——”

“但是我会帮你洗。”

由美的脸瞬间涨红,支支吾吾地应了一声。

忍诚走在我旁边,伞面微微倾斜,雨后的风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。

“咲夜。”他突然叫我的名字。

“嗯?”

“下周……要一起去看海吗?”

我愣了一下,转头看他。他的侧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清晰,睫毛投下细碎的阴影。

“……好。”

他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嘴角微微上扬。

初夏的风吹过,带着雨后的清新,像是某种温柔的预兆。

周末的清晨,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了进来。我揉了揉眼睛,伸手去摸床头的闹钟——六点三十分。

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,今天要和忍诚去看海。

我翻身坐起,拉开窗帘。天空是清澈的蓝,没有一丝云,像是被水洗过一样。远处的海平线隐约可见,风里带着淡淡的咸味,这时手机震动了两下。

忍诚发来简讯:「新干线还是私家车?」

我揉了揉眼睛,回复:「私家车吧,初穗的轮椅不方便挤电车。」

忍诚发来简讯:「司机七点到。」

我揉了揉眼睛,回复:「好。」

晨光微熹时分,我站在玄关处系鞋带,母亲往我的背包里塞了两条崭新的毛巾。"海边日晒厉害,"她说着又递来一管防晒霜,"记得补涂。"庭院里的洒水器正在工作,细密的水珠在朝阳下折射出七彩光晕。

手机震动起来,忍诚发来的简讯简洁明了:「已到路口。」我推开院门时,那辆熟悉的黑色Alphard正安静地停在樱花树下。

透过半开的车窗,能看见忍诚低头翻阅乐谱的侧影,晨风拂动他额前的碎发。

车窗降下,忍诚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,手里翻着一本乐谱。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,袖口整齐地折了两折,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

“早。”他微微点头,往旁边挪了挪,给我让出位置。

拉开车门,冷气裹挟着淡淡的皮革香气扑面而来。忍诚合上乐谱,顺手接过我的背包,手指不经意擦过我的手腕,带着清晨微凉的触感,他把包放在中间的座位上。

车内冷气开得很足,座椅上放着叠好的薄毯。司机大叔从后视镜里笑了笑:“小姐,要喝点什么?保温箱里有麦茶和果汁。”

我摇摇头,忍诚却已经拧开一瓶矿泉水递过来:"永野他们先出发了,说要去抢最好的烧烤位置。"

车内弥漫着淡淡的柠檬香气,座椅上放着两个保温袋。忍诚打开其中一个,取出还冒着热气的三明治:“如果你没吃早饭的话,家里厨师准备了两个三明治,金枪鱼和鸡蛋两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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