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昇好容易才忍住没有做出崩人设的事情，清了清嗓子，把话题扯回来：“还能跪吗？”
齐咏马上摇头——累了，请求趴下。
常昇点头：“行，那不跪了。” 他左脚踏上床，拍拍自己腿面，“趴这儿。”
齐咏：……怎么选了一个更难受的姿势。
这个姿势是不太用自己使劲儿了，但肚子膈得很难受啊，齐咏挪得慢吞吞的，常昇看懂了，拽了身边一个枕头：“这样行了吧？”
这样好多了，齐咏点头，顺从地倚身过去，这样趴下去重心会有点前倾，常昇担心他翻过去，伸手扶了他一下，几乎是托着他的上半身，端详了一下他的身后：“嗯……这十下结束差不多吧？”
齐咏犹豫了一下：“啊……十下之后结束啊？”属于是一个，挨的时候疼归疼，但你现在说要停，那好像也没到要停的时候。
常昇到底没忍住崩了人设噗嗤一声笑出声：“怎么？还不够啊？”
齐咏抿了一下嘴，没应。
常昇把鞭子轻搭在他身后：“没问题，听老婆的，但得换个工具。”鞭子这种东西，要么就不使劲儿，疼得温温火火，要么就使大劲儿，疼得撕心裂肺，也会相对比较容易抽破一些，小小调情问题不大，用得多了就不合适了，“你再挑一个什么工具？”
“亚克力板子吧。”齐咏默认了换工具这件事情，三十下对鞭子来说差不多了，他们两个都玩得很畅快，小酌怡情，用得泛滥了味道就变了。
“行，那这十下我飞快打完啊。” 常昇说完，齐咏只来得及说一句 “等等”语气马上就变了：“啊……”
齐咏是趴在常昇腿上的，这么近的距离只有把鞭子叠起来才好用，常昇调整了一下角度让自己更好用力，每一下都掸得实实在在，这个姿势到底不是在平地上齐咏每晃一下都觉得自己快要摔了，身子有点下意识地僵着，常昇环住他的力道给得更实在了一些，低声安抚他：“放松宝贝儿，不会让你摔的。”
他的话下意识就给了齐咏很多的安全感，他尽可能放松了身子把手脚垂下去，只专心忍疼，到了这一步，他也放得很开，疼了就喊，腿也晃着轻踢，常昇笑着摇头，准头却很好，十下打完，杂乱的痕迹叠在一起，呈现出大块的深红，常昇伸手摸上去，温度很高。
常昇把人从膝盖上捞下去放到床上，伸手捏捏按按他伤处，还是很软，软工具打不出硬块，但既然现在红成这样，明天当然要青，纪念日，要做的又不止有这件事情，常昇有点犹豫：“小咏，你确定还要挨吗？”
齐咏瞪大眼睛： “怎么要问这么多遍？今天你是怎么回事？” 信任呢，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？
常昇无奈：“好，等我一下。”
常昇把亚克力板子和润肤乳一起拿了过来，给他仔仔细细擦了一层，把人捞起来让他自己站在地上，左手却把他整个人都笼在了怀里，亚克力板覆盖面很大，透明的，贴在齐咏还温热的身后，凉得齐咏一个激灵。他把脑袋垂下去，声音低低的：“现在是什么罪名？”
常昇眨眨眼，没想到这个情景喜剧还在继续演，他脑子飞快转起来：“嗯……那第三个罪名，控告被告扰乱法庭，色诱法官及原告，这个罪名……嗯，打到我们被告喊停吧。”
这种两个人都是舒适圈内的工具，常昇用得如鱼得水，亚克力这种东西，本来塑料打在皮上就是麻麻辣辣的刺痛，伤上加伤效果更甚，齐咏坚持着站了几下，忍不住就要往另一边偏着躲，偏生常昇还把他搂在怀里，他又站着，着实是跑不到哪里去，到最后左右是无处可躲了，他就在上下的维度动脑筋，往下缩容易抽到他腰，常昇使了点劲儿不让他往下摊，于是齐咏开始往床上爬，到了最后，几乎整个人歪在常昇身上。
常昇忍了一会儿，终于忍不住把板子丢了，伸手把他整个人往床上抱，用手往他身后掴的同时，低头去亲他的唇，含含糊糊地：“差不多了吧宝贝儿，是时候开始下一个环节了吧。”
齐咏顺从任由他亲，看到他的西装往外推他： “衣服……西装脱了，皱了……”干洗很贵的！
常昇大怒：“你管它呢！”
好吧，不管就不管了，齐咏低低笑了两声，在他脖颈处轻咬一下：“好吧，好吧，不管它了。”
常昇撑起身来把他压在身下，齐咏伤处被压住了，一瞬间呼吸一滞，眼前却是常昇带了一些凌乱的精致造型，他有些恍惚地伸手去拿掉他的眼镜，常昇很配合地微低了一点头把眼睛闭上任由他拿，齐咏拿掉了眼镜，又伸手去解他的领带，领带从一侧滑下来，常昇伸手抓住它，俯身在齐咏耳边轻喃：“闭上眼睛。”
像一句咒语，齐咏顺从地把眼睛闭上了。
眼睛上附上来轻柔的布的触感，常昇用领带绕着他眼睛围了一圈，在侧面寄了一个小小的结。
世界黑了，齐咏却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安心。
耳朵里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的声音，常昇的气息包围着他，他耳边呢喃着热气。
他听到对方说——
“小咏，我爱你。”
齐咏嘴唇一勾：“嗯，我也是。”
他们结束的时候夜黑透了，天边隐约泛起了一些透彻的亮，常昇细致地用热毛巾给他擦干净身子，齐咏懒洋洋伸了一个懒腰，侧头去看窗户外面，喃喃：“十二号了吧？”
“嗯？怎么了吗？”
“今年没参与双十一呢。”
“……怎么，有什么想买的没买吗？”
“不知道诶，纸巾什么的总是可以买一点的吧？”
常昇苦口婆心：“省不了几个钱的，这样，我今天给你买一打。”
齐咏用被子把头蒙住了：“还是过两天吧。”
“为啥？”
“你现在给我买，就给我一种这是嫖资的感觉。”
还是好廉价的嫖资。
常昇目瞪口呆：“什么东西啊！”
齐咏笑着把被子拉下来，对他招手：“睡觉。”
常昇已经换了家居服，顺从地躺进被子里把他搂到怀里，伸手到他身后轻碰他伤处：“还疼吗？”
这话问的，齐咏答得理直气壮：“当然疼。”他把大半个身子压到常昇身上，“疼得睡不好，你要负责。”
常昇轻笑，低头亲他一口：“那不至于吧？”
“怎么不至于，好啊，你拿鞭子抽我，还不允许我喊疼了，上诉。”
常昇：“……这么喜欢这个play，我们下次还玩。”
齐咏笑出了声，诚实点头：“喜欢。”他今天一整个晚上兴致都很高，这么开心地玩过之后，也不知道是身体的保护机制还是什么，他莫名其妙的，进入了一个有些怅然的状态里，他把头搭到常昇身上，有点沉默。
常昇很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突如其来的情绪变化，伸手轻轻顺他的长发：“怎么啦？”
“你说……如果我们哪天分手了，会怎么样呢？”
常昇：“……宝贝儿，咱一定要在这种时间点这种气氛下聊这种话题吗？”也是，齐咏发出一声无意义地“嗯”，一个带过的语气词，伸手拽拽被子：“睡吧。”
常昇沉吟了一下，叹气：“好吧，没关系，可以聊。”
“虽然我也不知道在什么情况下、因为什么原因我们会分手，毕竟在现在看来，我确实不太能想象生活里没有你是什么样子，”常昇开口就是一个听起来很满分的答案，他的声音放得很轻，却不是往常那种逗人的语气，显得挺认真的，“但是……”
“假如哪天我们分手了，我觉得……大概也不会怎么样。”
齐咏有些意外抬头看他，眼神乌溜溜的，常昇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他脸蛋：“假如分手了，我每天可能就吃不到草履的限量套餐，不自觉地做两人份的吃的、拿两幅餐具然后想起来没有第二个人一起吃，可能会一不小心就往这里开，到了车库门口才想起来车进不来了，可能会因为任何一个小举动想到你。”
“但是小咏，我们都能继续生活。”
“并且并不会因为分开了，曾经的美好和开心就没有意义。”
“所以不用因为担心美好会停止就提前感到难过。”
齐咏抿着嘴看他。
因为常昇的性格原因，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看起来总是他在主导的，平日里，齐咏几乎是感觉不到他们之间客观存在着的，快五岁的时间差的。
很难得的，像今天这样，听了他几句话，齐咏突然就意识到，常昇确实是一个成熟的、经历过很多事情的，也想开了很多的，比他大了五岁的男人。
五年的饭确实没有白吃，齐咏莫名觉得眼眶有些热。
很普通的鸡汤嘛，没什么好听的，他闷闷“嗯”了一声，把脸埋进他胸口：“……晚安。”
常昇在他头顶亲一下：“嗯，晚安。”
“明天我一整天都会在店里陪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