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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1章 错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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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乌自觉意识似乎恍惚了一秒,等他回过神来,却发觉自己已经站到沙沙面前,又被一条鲜血淋漓的手臂拦在眼前。

他心头不免有些惊悚,不仅是因为对此毫无察觉。

沙沙雪白的头发和脸上都染上了一片鲜红。血水还在顺着他的脖子流下去,真是一塌糊涂。

张乌转头看过去。

这明显是张虺的手,其中四根手指都是畸形的长度。伤口还在往下滴血……这小子,不是已经傻了么,怎么又站起来了。

就算是张虺,也不该能做到悄无声息得他一点都没发现的地步。那缺失了的瞬间,或许是关键之处,只是张乌仍然不明白。

张虺没有说话,手臂上的伤口仍在滴血,流不尽一般。他似乎毫不在意,也没有回视张乌,喉咙却里发出了十分闷的动静,咯咯咯咯咯咯——

极其快速的声音,意思表明得很清楚。

这也是他们之间交流的一种手段。

怎么这时又恢复正常了?

张乌怀着疑惑听完了,下意识也想要以同样的方式回答,还打算询问张虺一些疑惑之事,但问题出了口,他还是只发出了沙沙的气音,且喉咙的位置又出现了难以抑制的痒意。

他知道他的嗓子肯定出问题了,但他还有别的手段。

张虺却一直不发一言,不看张乌在地面上划出的痕迹,也不对敲击刀身的声响作出任何的反应,仿佛一座刚刚雕刻出来的石像,固执且沉默。

沙沙就是被这石雕锁住的猎物,无论他怎么扭动身体,就算连尾巴扬起,不停拍打张虺的手臂,也得不了解脱。

张虺的血滴到洁白的地面上,圆珠般滚落向入口的水道口。

张乌眼看着这幅时光凝固般的景象,张虺没有其他动作,沙沙单纯只是在做无用功,他也终于放弃了继续尝试的想法。

他还是发不出正常的声音,表情不由得有些古怪,再摸脖颈,喉口处按压几次,能感觉到肿胀的奇特感觉。

张虺没有与他再次交流的意思,所以他只能看着张虺自顾自继续将面具死死往沙沙的脸上按,手指已经把对方的下巴都掐出了红印。

这力道对他们来说都不算大,已经留有了余地,只是对手太弱,以至于显得张虺好像很可怕。

可联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,张乌又不敢继续轻视。他自认为也不是轻视,而是情绪稍微松懈了几分。

但张虺到底要做什么,张乌不知道,只能暂且等待着。

他看起来不像是要解决沙沙,否则现在沙沙的脖子就该断了。

不论是张虺还是张乌,家业所学,拧断类人生物的脖子都很有一套,速度快,嘎嘣脆,转瞬即逝。

沙沙无效挣扎了一会,踢蹬几脚,羸弱的身躯毫无抵抗之力,又踩不到地,大概很难受吧。他最终张口反咬,折断的一颗尖牙狼狈戳到张虺虎口上,不仅张虺愣了一下,张乌也愣了。

张乌觉得诧异,又感觉有点想笑,虽然滑稽,但现在确实不是适合大笑的场合。

他思考了几秒,还是选择上手帮助张虺,便将一把短刀从绑腿上取出,见张虺没有阻拦的意思,又捏住沙沙的后颈迫使他张嘴远离张虺的手掌,然后使刀背抵住对方试图咬合的牙关。

一套动作行云流水,沙沙只能从刀与牙齿间的缝隙里探出纤细的舌头,眉头拧着,像是在记他的气味。

张虺手上的面具不好继续操作,只能再次半歪着卡在沙沙的脸上。

张乌有点想看他的眼睛是如何愤怒的样子。骨相生得不错,眉眼该是如何。

可张虺用面具掩住了他的双眼,想必那也是有缘由的,张乌只得放弃。

手在沙沙白色长发里穿梭的一瞬,他似乎摸到了一些异样的东西。那种触感冰冷、微硬,像是藤蔓,又仿佛石头。

张乌觉得奇怪,可张虺不会为他解惑,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姿势又是隐隐有些阻拦的意思,他只能将所有的问题埋在心里。

他注意着张虺的姿态倾向,意图将沙沙提起来,带到一旁去研究。尽管动作很轻,是在示意自己的毫无威胁,但实际上操作的时候张乌还没拽起来就受到了阻力,一股陌生的血腥味弥漫开来,他往下看去,发现手下的身体已经轻轻颤抖起来。

张虺立即按住他的小臂,让张乌不得继续用力拖拽,又拽过他的手顺着仍然在发颤的光滑脊背摸下去。

张乌懵了一瞬,对上张虺失焦的双眼,没有一丝情绪,他看起来简直如在梦里,好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
沙沙的背上皮肤一片干燥、一片湿润,有些奇怪。张乌摸着,也察觉到了一些异常,湿漉漉的地方似乎有粘稠的液体,但掩藏不了混在其中的鳞片的纹路触感,像是捉住了一条蛇,或是鱼。

可所有的鳞片都是柔软的,活人皮肉的触感更甚,腰腹的肌理在两人手指一引导一感受的缓慢按压下变得格外紧绷。再往下,到了腰后的屁股上,这个地方就更为诡异,尾巴骨的地方确实有一条尾巴——当然,也可能是寄生的东西。因为张乌不觉得人能长出这种尾巴。不是人的情况则另当别论。

翘起的尾巴上的鳞片已经炸开,像是刺。张虺下手不知轻重,带着张乌去捏,于是那些鳞片很利索将张乌手心里的伤痕再次划破。

它们不仅攻击了张乌,也攻击它们的所属人,所以沙沙背上的皮肤也是鲜血淋漓,身体发抖得更加明显。

手掌心上的触感除了疼,还有些奇怪的感觉,酥酥麻麻的,似乎有东西顺着血管往身体里爬。张乌倒吸一口凉气,为这个突然产生的想法头皮发麻,猛地甩脱张虺的手,转身朝着往入口处的水潭处飞奔。

他能感觉到那些液体黏在伤口上,此时便也不在意水潭的干净问题,极端情况下,底线当然是没有的,喝几口都不是难事。

张乌没有多余思考这种奇怪的感觉,只是一心想洗一下手,至于能不能轻易洗掉,上面的沙沙的血有没有什么问题,他其实也没有想过,所有的行为都是为了缓解身体突然受到的刺激。

但匆匆到了水边,张虺的脚步声也随之慢慢靠近。

张乌没有在意,可手还没伸入水里,脑袋却先被张虺一把朝水中按了下去。

他当即旋身借力翻滚,趁着水下的空间躲过,转而将张虺也拖下水,水面登时溅起高高的水花。一到了水中,两人施力都有了些阻碍,但也不妨碍都朝着对方死穴下手。

张虺毫无保留的程度更胜一筹,任何伤痛对他的动作没有一点影响,而张乌就输在理智还在,互相拳脚相加的时候,他的怒气也开始上涌。

张乌不打算折腾,找机会想要上岸去打,不仅没成功,次次被张虺拦截,还有一次差点撞到沙沙身上。

原来不知何时,他已经抱着根白森森的大腿骨爬过来了,太长的头发拖在地上,沾了血和水,又粉又红,还白。张乌觉得他就是来看热闹的。

张乌给了张虺几拳,都开始往腿上摸刀准备痛下杀手,才想起来这东西刚刚贡献给沙沙了。

而从水里冒头时,他就已经发觉沙沙的嘴边分明空着,非常可恶地露着会扎人的小尖牙,一边还是断了的。

张乌简直有些恼怒,净给他惹事找麻烦。他试图往岸上去找刀,可视野里更多的还是沙沙。

沙沙就趴在张乌面前,身体把能挡的都挡了。他或走或爬经过的地方留下了一道蜿蜒的血水痕迹,散下的白发间似乎有着流动的影子。

那根不知道来自于谁的骨头也终于抵开了他脸上的虫眼面具,将剩下半张脸完全暴露出来,嗯,正常人该有的鼻梁,嗯,一些鳞片,颜色还有区别?

张乌没细想,只是伸手去抓沙沙手腕的短暂一瞬,张虺的攻击已经袭来,张乌不得不焦头烂额地把人丢开,匆忙格挡,又是一番费力的周旋。

在互相伤害的搏斗中,张乌也意识到一件事。那就是张虺所有的攻击方式看似毫无目的,但其实都是为了让他淹进水里,而一旦完全潜入水中,张虺袭击张乌的恶意似乎也更加浓烈了。

张乌的情绪逐渐有些焦灼,但他还是顺着张虺的意,屏气溜入水道之中。

水流仿佛是一道膈膜,与世界的一切都有了间隔。他的耳朵里开始响起一串奇异的幽幽声音,听起来几分空灵,又有些孤独。

但这声音却与张乌往常潜入水里所听见的自然声响不太一样。没等他仔细感受,张虺的突袭搅乱了水流的声音。

即便在家里是一把好手,明显这时也不能松懈轻敌。胜负只是瞬间的事情,而张乌不处在绝对的位置之上。

水里的声音变得混乱,张乌强行按住再次回击的本能,直接接触水的眼球很不舒服,但这种环境之下,张虺居然试图再次向他传达信息。

这是又正常了?

张乌这么一想,就被张虺锁了脖,简直防不胜防,不过他也是经验丰富,马上挣脱开来。

两人再次在狭窄的水道里翻出巨大的浪花,你来我往,声势浩大。

沙沙在岸上受了惊,慢慢倒腾着换了个方向,离开被水打湿的地面。

双方的速度都拉到极点,完全不顾身体时不时直接撞击坚硬的冰岩,如此次数多了以后,动作还是不可避免开始减缓。

即便如此,两人都没有放过对方的意思,一直屏息潜在水里搏斗,一分钟过去了,两分钟过去了。

沙沙趴在地上,歪歪扭扭地伸展身体,打了个哈欠。

张乌几乎快窒息了,但他知道张虺肯定已经快忍不住了,对方一定比他更想立即露出水面去呼吸。

就在他心中半惊半疑,陷入无法呼吸的痛苦之中时却突然听到了一个咳嗽的声音。

水中的声音极其闷,然而这个人却能清晰地发音,闷咳过后,就是这个人略显结巴的扭曲声音在说话。

张乌闪神的空当,一个极重的力道压到他后脑上,张虺下手非常狠,疼痛如炸开的金花冲得他迷蒙了一瞬,大脑一片空白。

这不是要他命,还能是什么?

但他没有立即昏死过去,模糊的意识也有了点恨意,身体本能仍然去反击,就将张爻肘翻在地。

——张爻?

张乌眼前模糊的视野骤然清晰,但是不对啊,他胸口起伏得很厉害,剧烈喘息,狠狠瞪着趴在岸边的张爻。

张爻身边瘫倒一片折了头的黑蛇尸体,头顶皆是生着一对竖目,让张乌的疑惑更加扑朔迷离。

张爻痛苦地捂着肚子,姿势有些狼狈。他干呕似的骂了一声,但声音沙哑,张乌听不清他在说什么,想必也不会是好话。

他的声音与刚刚在耳边嘀咕的动静重合在一起,张乌顿时明悟。这不是张虺在水中说话,而是张爻。但是这么一想,就更奇怪了。

漆黑潭水在朦胧微光里仿佛摇曳着,波纹朦胧。

张乌看着这些水波上荡漾的光,一时竟然不知身在何处。

他肚子里陌生的饱腹感非常强烈,好像能感觉胃袋似乎在随着每一个动作轻微摇晃,几乎胀得有些不舒服,仿佛一口气汲取了大量冷水之后的不适。

张乌抹了抹嘴角,发现嘴巴边上湿的,似乎还挂着口水。可他脸上也是湿漉漉的,总不能这也是口水吧,便马上抹了一把,结果指腹马上红了一片。脸上也被摸得生疼,细细密密的伤口小是小,但半边脸都是,也不知道是被什么刮出来的。

他疼得脸上发麻,但又觉得这种感觉更真实一些。可嘴里舌头发苦,口腔里还弥漫着一股涩味的香,同时喉口还有些火辣的疼感,张乌也不免开始胡思乱想,发散思维。

张爻又骂了句,看张乌只是站在原地,这才站起来捂着嘴巴继续咳,声音压得很低,那张总是含笑的脸垂着,有些阴郁。

此时见他这副状态,张乌也马上想起来了,他和张爻一起被这些藤蔓抓住,分别从不同的地方被拖进这些长长的洞穴里,而在这个过程中,张爻似乎被迫吃下了什么。

而张乌自己被拖入这片黑潭的冰腔里,又遇到了疑似失心疯的张虺,以及水底长道通往的藤蔓包围的洞穴里面的沙沙。

他还沉浸在思绪里,张爻却开始捻动手里的石片,神情阴恻恻,他也不说话,仿佛刚才张乌在水里听到的那些声音都是错觉,两块石片碰撞的声响化作暗语疑问:族长,吃了那东西,感觉如何?

……?

张爻踢走脚边的一节东西,张乌立即低头看去,发现那深色的死物不是蛇,而是断裂的藤蔓,内里空芯,一整条都湿漉漉的,在光亮下,茎条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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